经史典故

神农氏曰炎帝,以火名官。斫木为耜,揉木为耒,耒耨之用,以教万人。始教耕,故号神农氏。
《白虎通》云:古之人民,皆食禽兽肉。至于神农,用天之时,分地之利,制耒耜,教民农作。神而化之,使民宜之,故谓之神农。
《典语》云:“神农尝草别谷,烝民粒食。”后世至今赖之。农丈人一星,在斗西南,老农主稼穑也。其占与糠略同。与箕宿边杵星相近。盖人事作乎下,天象应乎上,农星其殆始于此也。
后稷名曰弃。弃为儿时,如巨人之志。其游戏,好种植麻麦。及为成人,遂好耕农。相地之宜,宜谷者稼穑之。民皆法之。帝尧闻之,举为农师。帝舜曰:“弃,黎民阻饥,汝后稷,播时面谷。”《诗》曰:“思文后稷,克配彼天;立我烝民,莫匪尔极。帝命率育。奄有下国,俾民稼穑。”《豳风·七月》之诗,陈王业之艰难。盖周家以农事开国,实祖于后稷。所谓配天社而祭者,皆后世仰其功德,尊之之礼,实万世不废之典也。
尝闻古之耕者用耒耜,以二耜为耦而耕,皆人力也。至春秋之间,始有牛耕,用犁。《山海经》曰:“后稷之孙叔均,始作牛耕”,是也,尝考之,牛之有星,在二十八宿丑位,其来著矣。谓牛生于丑,宜以是月致祭牛宿,及令各加蔬豆养牛,以备春耕。
《汉食货志》:后稷始圳田,以二耜为耦。
《艺文志》:“农九家百四十一篇。农家者流,盖出农稷之官,播百谷,劝耕桑,以足衣食。”
《书·洪范·八政》:“一曰食、二曰货。”玄扈先生曰:生之者众,食之者寡,此言食也。为之者疾,用之者舒,此言货也。
周公曰:“呜呼!君子所其无逸,先知稼穑之艰难,乃逸,则知小人之依。”
《礼·王制》:“国无九年之蓄,曰不足;无六年之蓄,曰急;无三年之蓄,曰国非其国也。三年耕,必有一年之食;九年耕,必有三年之食。以三十年之通,虽有凶旱水溢,民无菜色。”
《孝经·庶人》章:“用天之道,春则耕种,夏则芸苗,秋则获刈,冬则入廪。分地之利,分别五土之高下,随所宜而播种之。谨身节用,身恭谨则远耻辱,用节省则免饥寒。以养父母。此庶人之孝也。”
周制“种谷,必杂五种,以备灾害。种即五谷:谓黍、稷、麻、麦、豆也。还卢树桑,菜茹有畦,瓜瓠果蓏,殖于疆场。鸡豚狗彘,毋失其时。女修蚕织,则五十可以衣帛,七十可以食肉。入者必持薪樵,轻重相分,斑白不提挈。冬,民既入,妇人同巷,相从夜绩,女工一月得四十五日。服虔曰:一月之中,又得夜。半,为十五日,凡四十五日。必相从者,所以省费燎火,同巧拙而合习谷也。”
《管子》:“民无所游食必农,民事农则田垦,田垦则粟多,粟多则国富。”玄扈先生曰:有所游食必不农,今世是也。
管仲相齐,与俗同好恶。其称曰:“仓廪实而知礼节,衣食足而知荣辱。
《庄子》长梧封人曰:“昔予为禾稼,而卤莽种之,其实亦卤莽而报予;芸而灭裂之,其实亦灭裂而报予。来年深其耕而熟耨之,其禾繁以滋,予终年厌飧。”
李悝为魏文侯作尽地力之教。以为地方百里,提封九万顷,除山泽邑居三分去一,为田六百万亩。治田勤谨,则亩益三升;臣瓒曰:当言三斗,谓治田勤,则亩加三斗也。不勤,则损亦如之。地方百里之增减,辄为粟百八十万石矣。又曰:籴甚贵伤民,甚贱伤农。民伤则离散,农伤则国贫。故甚贵与甚贱,其伤一也。
《汜胜之书》:“汤有旱灾,伊尹作为区田,教民粪种,负水浇稼。”汜、扶严反,水名,又姓,出燉煌、济北二望。本姓凡氏,避地于汜水,因改焉。
《史记》太史公曰:“居之一岁,种之以谷;十岁,树之以木;百岁,来之以德。德者,人物之谓也。今有无秩禄之奉,爵邑之人,而乐与之比者,命曰素封。故曰陆地牧马二百蹄,《汉书音义》曰:五十匹。牛蹄角千,《汉书音义》曰:百六十七头也。马贵而牛贱,以此为率。千足羊,泽中千足彘,韦昭曰:二百五十头。水居千石鱼陂,徐广曰:鱼以斤两为计也。山居千章之材,安邑千树枣,燕秦千树栗,蜀汉江陵千树橘,淮北常山已南河济之间千树萩,陈夏千亩漆,齐鲁千亩桑麻,渭川千亩竹。及名国万家之城,带郭千亩,亩钟之田,徐广曰:六斛四斗也。若千亩茜,徐广曰:,音支,鲜支也。茜,音倩,一名红蓝,其花染缯赤黄也。千畦姜韭。徐广曰:千畦二十五亩。骃案:韦昭曰:畦,犹垅也。此其人,皆与千户侯等。”
汉文帝时,贾谊说上曰:“汉之为汉,几四十年矣。公私之积,犹可哀痛。即不幸有方二三千里之旱,国胡以相恤?卒然边境有急,数十百万之众,国胡以之?夫积贮者,天下之大命也。苟粟多而财有余,何为而不成?以攻则取,以守则固,以战则胜;怀敌附远,何招而不至?今驱民而归之农,使天下各食其力,末技游食之人,转而缘南亩,则蓄积足而人乐其所矣。”
张堪拜渔阳太守(渔阳犹在乎?)开稻田八千余顷,劝民耕种,以致殷富。百姓歌曰:桑无附枝,麦穗两歧。张郡为政,乐不可支。
王符曰:“一夫不耕,天下受其饥;一妇不织,天下受其寒。今举俗舍本农,趋商贾,是则一夫耕,百人食之,一妇桑,百人衣之。以一奉百,孰能供之?”
刘陶曰:“民或百年无货,不可一朝有饥。故食为至急也。”
仇览为蒲亭长,劝人生业。为制科令,至于果菜为限,鸡豚有数。农事既毕,乃令子弟群居就学,其剽轻游恣者,皆役以田桑,严设科罚。躬助丧事,振恤穷寡,期年,称大化。
唐张全义为河南尹。经黄巢之乱,继以秦宗权、孙儒残暴,居民不满百户,四境俱无耕者。全义招怀流散,劝之树艺。数年之后,都城坊曲,渐复旧制,诸县户口,率皆归复。桑麻蔚然,野无旷土。全义出,见田畴美者,辄下马与僚佐共观之。召田主,劳以酒食。有蚕麦善收者,或亲至其家,悉呼出老幼,赐以茶采、衣物。民间言张公不喜声伎,见之未尝笑,独见佳麦良茧则笑耳。有田荒秽者,则集众杖之。或诉以乏人牛,乃召其邻里,责之曰:后诚乏人牛,何不助之?众皆谢,乃释之。由是邻里有无相助。故比户皆有蓄积,凶年不饥,遂成富庶焉。
李袭誉尝谓子孙曰:“吾负京有田十顷,能耕之,足以食。河内千树桑,事之可以衣。能勤此,无资于人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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